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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负精神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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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西乡人都亲眼目睹或者听说过这样一件事:2001年7月14日,一位异乡女子在牧马河上渡大桥南岸西侧的河道中产下了一对孪生子。据说这个女人后来疯了,抱着死去的孩子哭哭笑笑……我们的故事就从她说起。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

  不少西乡人都亲眼目睹或者听说过这样一件事:2001年7月14日,一位异乡女子在牧马河上渡大桥南岸西侧的河道中产下了一对孪生子。据说这个女人后来疯了,抱着死去的孩子哭哭笑笑……我们的故事就从她说起。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作者题记

  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记不得有多少回了,每当我回到老家西乡,总是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一只蜡纸糊成的小船放逐牧马河水。那顺流而下的纸船上摇曳不定的烛光缥缥缈缈,寂寂不灭,那是我一颗罪孽深重、死而复苏的心。我要让纸船载着它漂向长江下游,漂至我那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结发妻子身边,向她赎还我毕生也赎还不清的罪孽……

  从法律角度看,她并非我的妻子;从道义角度讲,我不配做她的丈夫。但从良知角度出发,我认定了她是我此生唯一的结发妻子,即便她不屑与我为伴,那我就甘做她坟头上的一棵小草,永世陪伴着她那颗苦难的心……

  我与妻子若水的交往,在江苏只有天知地知、我知她知;而她千里寻夫,西乡一行,是后来听家乡人说的,而家乡更没有人知道当初的她与我有什么瓜葛……

  妻子若水毕生的苦难,是从她认识我开始的;而导致妻子若水陷于灭顶之灾,是从她西乡之行开始的。

  2001年春天,是我个人命运发生翻天覆地巨大转折的时刻,一个大学毕业生在求职无门、流离颠簸中韬光养晦,自强不息,有幸以自己独到的才识与远见,在对西欧进口的一套大型流水线设备三项技术参数提出质疑并力争对方彻底修正否则拒绝在合同文本上签字的建议案,使得本人所在的江苏一家我国最大船舶机械制造公司免于陷入险峻的被动地位,并使上亿元资产最终落在实处,从而使一个极不起眼的小雇员在经过个人道德品行严格考察后,很有可能平步青云,转眼间跻身公司总裁助理位置。

  在这以前,我曾爱上了一个来自江阴农村的打工妹,是她用打工的所有积蓄供给我完成研究生选修专业的全部课程,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就连生活也要靠她周济。我们的爱最初是那样纯洁而神圣。在和她一起做苦力为混一口饭吃的建筑工地上,一个落魄大学生和一个异乡农村女子问寒嘘暖,知冷知热。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我在长江上游的汉江支流牧马河边长大,她从小生活在长江最下游的江阴地面,我们好像八百年前就修行好的一对小冤家。她曾扑闪着那对潭水一样明澈透亮的大眼睛说,她从小就站在长江入海口的江岸上,遥望着滚滚西来的江水另一头,说那里一定有一个人在思念着她,她也思念着那个人。如今,这梦幻般的思念居然变成了现实。若水笑靥如花,抓着我的双手跳跳蹦蹦,欢快得像一只撒娇小麋鹿,说当她第一眼看我,就认定了我便是她江那头的那个前生注定了的心上人……从此,在逸世独立的崇明岛上跋山涉险,在浩淼如烟的太湖上泛舟荡桨,她温热的小手总是紧紧地牵掣着我的衣衫,有时惊惊乍乍,有时小鸟依人,樱桃小口喋喋不休地诉说着她童年的趣闻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

  我们没有婚配之名,却有了夫妻之实,更为要命的是去年年底便知道她已经身怀六甲,并约好在第二年、即2001年夏天双栖双飞,携手回陕南西乡老家认亲产子。

  然而,我人生的春天催生的并不是挚爱的果实,而是对温情的扼杀。此刻,公司正在对我升迁前做最后的考核审查,而我个人档案上“婚配”一栏其实还是空白。为人正直的总裁我早有领教,他首先把个人道德品行和生活作风作为任用选拔人才的第一要素,并有心将掌上明珠独生爱女许配于我,他那威严的目光不禁让我不寒而栗。行为的不检必然在我人生档案抹下难以洗刷的污迹;另外,我平生第一次开始审慎地考虑我的个人问题了,难道这个来至江阴农村、没有多少文化的小女子真的是我人生的唯一选择?往日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莫不是在我穷愁潦倒、百无聊奈时个人感情的暂时寄托?然而,当初接受她无私的接济时,我怎么竟是那样地心安理得?精神落寞时,我一古脑地把粗暴施加给她,又怎么会是那样地激情奔放?逡巡在天堂和地狱之间的我心里非常明白:我的面前只有两条路……

  2001年夏天,我犯了一个人神共愤、灭绝天理的错误,面对纯真无邪的江阴女子撒了个弥天大谎,将她孤零零一人骗到西乡,而自己却没有勇气前来赴约。

  我的妻子若水是在这一年7月14到的西乡。当她挺着硕大的肚子,穿行在陌生的西乡县城大街小巷时,却怎么也无法通过电话与我取得联系。天啦!我的亲人啊,你不是说好从重庆赶回西乡,在今天12点与我在西乡县城会面吗?你到哪里去了?是火车晚点了吗?中途出现什么意外了吗?还是你记错了日子?不管怎么说,电话总不该打不通啊!你把我一个人撇到这里,人地两生,举目无亲,况且马上就要临产了。这可叫我怎么办呀?!

  踽踽穿行在西乡街头的若水又渴又饿,身子疲累,腹中开始隐隐作痛。她心里明白,这是临产前的征兆,急得口口声声呼唤着苍天,冒出浑身冷汗,两行清泪簌簌而下……

  最后,她来到西乡上渡大桥的牧马河边。此刻,剧烈的阵痛已使她举步唯艰,缓缓地下了桥头,从桥南上游葛石地面的河坎上爬下河床。她一边爬着,一边不时用手捧着腹部,哪怕让利石蹭破膝盖,也不容忍地面磨损了她的孩子。被汗水渍湿了的头发,瀑布一样遮罩着她苍黄的脸颊,几乎被嚼碎了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身后地面上的砾石和沙土淋满了斑斑血迹。这可怜的女人活像一个被魔鬼抛入地狱的难妇。

  她为自己选择了一个产地,这里有石有水,相对还算僻静。她的孩子就要在这里降生了。她挣扎着爬上一尊巨石,这尊巨石兀立在水流中央,她的周围是一片清冽的河水,似乎只有在这里她才感到一点安全,一丝从容。愈来愈加剧烈的疼楚、孤立无助的悲哀与遭人遗弃的绝望折磨得她仰面苍天,放声哭嚎。苍天啦,还我天理,还我公道……

  此时,上渡大桥上挤满了人,他们手把着栏杆,焦急地俯视着大桥下不远处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有好几位好心的中年妇女和老太婆跑下河堤,在水边焦虑而担忧地脚跺着地面,声声呼唤她尽快上岸。显然,一切都为时太晚,这位落难西乡的异乡女子开始临蓐了,在西乡上渡大桥南岸西侧,在牧马河中的一尊巨石上。

  苍天啦!还我天理,还我公道……

  在那女子声嘶力竭的哭嚎中,义正词严的喝问中,一条鲜活的生命呱呱坠地,播下满河的哭声。

  母亲撩起清冽的河水,擦洗完自己的身体,又专心致志地替她可怜的孩子擦洗起身子。夏日的骄阳朗照着河面,朗照着满河如脂如胭的血污,大河上下充斥着汹汹喝吼,飘动着诡异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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